公子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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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实野灵异事件簿 · 讨债鬼之簿(下)|弟弟跟欺负他的人交朋友,该不该让他转学,急,在线等x

童实野灵异事件簿

上在这里:讨债鬼之簿(上)

讨债鬼之簿(下)



夜幕降临的童实野高中没有照明的灯光,学生们早就放学归家人走楼空,本田从教学楼三楼的楼梯摸黑下来到二楼,老实说,学校里白天都是闹哄哄的,夜里这么骤然一暗,四周死静,未免不让人生出几分怯意。

本田在手里攥了一把扫帚。

扫帚头被他卸了,杆子被他抓在手里,等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他默默地想,那自己一定要去竞选劳动委员美化校园校园环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睁眼就在三楼的一间教室里,这很奇怪,他明明记得他和城之内为了搭救游戏去跟三年级生们打架了,对了,游戏还说他们不是人,本田撇撇嘴,他们当然不是人了,那么多人欺负瘦瘦小小一把把的游戏一个,怎么看都不是人干事。

但是这件事,起码就他所遭遇的事情来说很奇怪,好像他和城之内四拳四脚难敌那一群人高马大的三年级生,他们被揍的很惨,跟游戏倒在一起,然后本田就没有记忆了,难道那群高中生那么好心?打完了还把他们给拖回教室里?

越想越奇怪,本田继续摸着楼梯往下下。

他已经下了大概有三层了,这一层应该是最后一层阶梯。

这么想着,本田在楼梯缓冲道上转了个面。

然后他愣了一下。

——是自己记错了?怎么下了半天只下到二楼,为什么还有一层楼梯。

他吞咽了一下,心里未免有些毛毛的。

——算了,管他呢,下一层总该是出口了。

这么想着,本田的步伐未免也加快了一些,他三步做两步跳了下来,在缓冲道上转过来,准备看到最后一层连接的出口。

这一次他着实怔愣了。

这又是一层楼梯。

怎么回事?

他丢下了手中的扫帚杆,加快步伐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再怎么样都该到头了,他们的教学楼总共也没那么多楼梯。

这么想着,本田到达了楼梯的缓冲到,他一转身,惯性的继续下楼梯——

“哎呦——”

惊呼声连带着扫帚杆滚落楼梯的声音,本田在楼梯上爬起来,他刚刚摔下去了,现在他也顾不上疼痛,因为他看着身边的扫帚杆,就是他原先丢弃的那一根,他觉得脊背有点发冷。

怎么回事?

这层楼梯,出不去了?

本田摸黑摸到了楼梯扶手,他重新站起身,额头开始滴下冷汗。

无论是楼梯上面,还是楼梯下面,全都黑乎乎的,黑乎乎的直通往黑暗。

而就在这一片黑暗让本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时候,更让他汗毛倒竖的事情发生了。

这条走不完的楼梯上面,隐隐传来了什么人下楼梯的声音。

对方步伐很稳,但是很怪异,一下又一下,太机械了,有点像机器人,又有点像篮球规律的拍在地面上的声音。

仿佛四周都因为黑暗冷的厉害,本田发觉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色的水雾,他本能的握紧手中唯一的扫帚杆,头顶楼梯上下来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再有几阶对方就会下来,本田就能看到来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空气也越来越冷了,冷到本田都觉得骨头痛。

可是下楼的声音突然停止。

本田头皮一炸,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像是一种本能的生物感知死亡的第六感,他转身,在楼梯上声音停下的那一秒拔腿就想跑,正赶上这个当口,冷不丁被背后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按住肩膀,就听到他身后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冲他轻喝道:“不想死就别乱动!”

本田一下就安分下来了。

 

 

 

 

与其说是本田安静下来,不如说是他已经吓懵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楼梯缓冲道的角落里拖,动作和本田僵硬的手脚不同,感觉上非常的平稳灵活,黑暗中本田看不清人,他只能感觉对方把他按在了墙角让他紧贴着角落站好,然后那个人就双手抄着口袋背对着他站在他身前——别问他是怎么知道那人现在是双手抄着口袋的,黑灯瞎火的他也不知道,他就是感觉!

对方拦在了他的身前,本田觉得那人应该没他高,但是人家气场两米八,就在这块气氛越来越不对劲的楼梯缓冲道上,不同于本田双手捂着口鼻才能压抑的声音,那人的呼吸非常平缓,丝毫听不出又任何惊慌。

楼梯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与先前篮球拍地的声音不同,这一次的声音类似于一个四足动物在飞速爬走,咯嘞咯嘞的声音听到本田头皮发麻,那声音很近了,一路爬下楼梯,已经爬到了他们所在的楼梯缓冲道,正当本田心里默数着自己还有多久就会失声尖叫起来的时候,那个一直把他挡在身后的男人突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要这么造作了啊!

只是没等本田心里吐槽完,黑暗的楼梯间突然燃起的火焰便让本田呼吸一滞。

他终于尖叫了起来,在自己的高分贝里,隐隐约约的,本田似乎听到了一些类似于虫子和婴孩嘶鸣哭喊混杂在一起的凄厉声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着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一男生的尖叫声瞬间穿透了整个教学楼三层。

而后又生生停住。

“诶——诶???”

本田来回转着头,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所见的一切。

他现在所处的已经不是那个可怕的楼梯间了,现在他待在三楼的走廊里,就是白天他和城之内待过的地方。

“怎、怎么——”

他直愣愣的看着此刻站在他面前面朝窗外双手抄在黑色风衣口袋中的男人。

“游、游戏——!?”

……不,不对。

本田一出声就否定了自己的念头,他面前的男人虽然面容和游戏颇为相似,就连那奇特的三色发型都一模一样,但是不对,他们虽然像,几乎一模一样,却不是同一个人。

游戏跟这个男人比可太弱了,本田目测了一下,他觉得自己面前的男人可以吊打十个城之内——这还只是从身上那股威慑力来讲。

对方在本田用游戏的名字称呼自己的时候似乎皱了一下眉头,而后本田就听他说:“你认识我弟弟?”

……弟弟?

哦,哦。

难怪,是游戏的哥哥,估计是自己弟弟这么晚了不回家跑来找人了。

于是本田点了点头:“我们是同班同学。”

不过本田这么说实在有些心虚,毕竟白天才欺负过人家弟弟。

他的这些小心思好像瞒不过对方的眼睛,本田在那个自称是游戏哥哥的男人一瞬间扫过来的眼神里好像感受到了一股犀利的透视感,仿佛整个人一丝不挂的从头到脚全部被看穿,他心里慌神下意识的就想主动向游戏家的大哥坦白从宽主动认罪,但是话到了嘴边,本田突然又有所察觉——并不是这个男人看穿了什么,他的眼神就是犀利如此,逼得让人不敢直视。

游戏肯定和自己哥哥处的不好。

本田回想了一下游戏那种窝囊又孤僻的气质,突然觉得有点理解对方:要是自己家有这样一个大哥,自己一定比游戏还缩手缩脚。

吞了话,但是本田张了口,不说点什么他觉得有点尴尬,正犹豫着,男人已经转身走了好几步了。

“诶——诶——”

本田连忙追了上去,可是他发现男人正往楼梯处走又立刻后脊一炸:“楼梯不能走!”

男人没理他,自顾自的下了一级,回头冷淡的扫了他一眼。

——要不要跟来你自便。

读懂了男人眼神里的意思,本田想象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待在黑灯瞎火的三楼走廊的场景,浑身一个哆嗦,只能追随着革命道路老老实实的跟着男人下了楼梯。

 

 

 

 

城之内脸色发青。

“你骗人——”

他死死盯着蜷在他身边的游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吓人。

根据游戏的解释,他和城之内,还有目前下落不明的本田,三个人所处的世界已经不是正常的世界了,证据就是校外的整座童实野町都是黑着的,这在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可能发生。现在他们被学校的地缚灵关在了校园里,偏生那一群地缚灵都是缺财的恶鬼,今晚零点,时候一到,如果他们给不了钱——三十万快,就要被那群地缚灵扒皮抽筋吃拆入腹。

“哪有那么不讲道理的鬼啊!”城之内炸毛。

“鬼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游戏很温吞的回答他。

于是城之内瞪了游戏一眼,但是因为脸色发青,所以没什么气势:“我跟你说哦,我才、才不信鬼啊幽灵啊什么的——他们根本不存在——”

游戏看着城之内的样子,又见他这么说,也只能无奈的苦笑:“嗯……好吧,不存在的,我骗你的。”

城之内反而更泄气了。

又泄气又害怕,城之内有气无力的冲游戏嘟囔道:“……你还是说他们是真的吧。”

游戏挠了挠头发,顿时觉得苦恼起来。

不过好在城之内没有继续为难他,下意识地往游戏身边凑了凑,城之内就问游戏:“你以前经历过这些事情?”

游戏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你以前是怎么出去的?”

游戏想了想,“我哥哥会救我出去。”

“那你哥哥不在的回合呢?”

游戏下意识地抓了抓胸口,没抓到积木,他只好叹气:“哥哥不在的话就只好叫他过来。”

城之内于是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个拍掌:“太好啦那你叫他吧!”

游戏却有些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城之内大咧咧的推了他一把:“别跟个姑娘似得,你就说你想你哥哥了,快,叫他。”

这下游戏终于被城之内逼上梁山于绝望中捂上了脸:“可是我是用积木叫哥哥的,”他委屈的冲城之内喊:“你把我的积木抢走了,我就没办法叫他了啊!”

 

 

 

 

游戏冲他喊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城之内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等着。”

城之内低头,很是认真的看着游戏:“我给你把积木拿回来。”

他瞄了一眼游戏的脚踝,先前一直被游戏遮掩着,城之内站起来后才看到游戏的两只脚踝简直像是被一双利爪狠狠挠过一样,裤脚棉袜和血肉都翻着,血发着黑,仿佛像是两道异常狰狞的邪气诅咒缚着他不准他走。

“不行!”游戏立刻阻止他:“乱跑的话你会被吃掉的,再等等,说不定另一个我马上就会——”

城之内一咧嘴,他蹲下来,让自己能平视游戏色调浅淡的紫色双瞳。

“你那个黄金的小锥子,”城之内笑了起来,他用食指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指了指自己:“我扔的。”他说着,又指了指游戏:“本来只是看你不爽开你玩笑,我不知道你眼睛看不见,没想欺负你残疾,你知道吗?”

游戏愣了愣,然后很乖的点头:“嗯,城之内君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

“可我不觉得自己是你的朋友。”

城之内的回答让游戏又愣了一下,他似乎因为这话有点伤心,但是城之内紧接着又道:“等我把积木给你捞回来,你倒是可以考虑看看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好不?”

 

 

 

朋友对游戏来说是很陌生的东西。

不敢奢求,却又渴望得到。

“另一个我,我想要朋友。我可以有吗?”

“当然了。等伙伴开学了,一定能交到朋友的。”

“可是我怕连累他们。”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这些,等你交到了朋友,我会保护他们,所以你别怕。拿出勇气来,伙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游戏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还看得见,他蜷缩着昏睡了过去,醒过来,视力尚存残酷的告诉他他还身处于那边的世界。

地缚灵们正聚在一起把他围了起来,为首的高个子叫牛尾,正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

“好了,”牛尾说道,他有些兴奋,看起来像个业绩过硬的推销员正要拿到薪酬:“我们替你收拾了那两个欺负你的不良少年,你该给我们保护费了。”

游戏咬着下唇,他慢慢冲一群面色青灰的地缚灵们坚定的摇头:“城之内君他们不是不良少年,他们没有欺负我,我也没有钱给你。”

牛尾因为笑容变得和善的嘴角弧度僵硬了,地缚灵们也看起来没有那么开心,但是他们却耐着性子,这一次牛尾又问了一次,只是没有笑容,这些地缚灵看起来就更狰狞,鬼森森的,仿佛是尸体在开口说话一般。

“我们,保护你,你,给钱,这是,规矩。”

地缚灵们跟着牛尾一起重复着,他们声音冰冷,就好像是无机制的电子音:“不,给钱,就,吃掉他,吃掉他,最后吃掉你。”

游戏将自己缩的更紧了,他的双脚被地缚灵抓伤,类似于诅咒的力量让他站都站不起来,他只能看着这些越来越青面獠牙的厉鬼,咬着唇,游戏又摇头。

“他们是我的朋友,拜托你们不要伤害他们。”

他小声却咬字清晰的说着,他记得另一个自己告诉他的话。

拿出勇气来。

可他果然还是害怕的。

看着地缚灵们变成了那副语言难以描述的可怖模样朝他伸出白骨森森的手掌,扭曲的面容嘶喊着要撕碎他的凄厉鬼音,游戏就想紧紧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另一个我……

“要钱的话,来找我如何?”

远远地,不知是不是幻听,可是地缚灵们瞬间就安静下来,游戏蓦然间睁开眼,就见昏黑的夜色里,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扬着下颌似笑非笑的看向这里,毫不畏惧的跟二十多只围着自己弟弟的地缚灵对峙着,甚至还嚣张的冲鬼们摇了摇手中厚厚一叠日元钞票。

“不过拿不拿得到,可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喂——本田——!”

“城之内?!你怎么也在——你怎么这幅样子——!?”

已经快跑到学校教学楼后的空地的本田自后被城之内追上,他看到城之内的样子愣了愣,眼睛一转,却看到城之内正又喘又笑的把手里金光闪闪的黄金锥提溜给他看。
“你、你去泳池了?!”

“对——”城之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我把——我把积木捞上来了,我要还给游戏——那小子还在空地等我,对了,你怎么——”

本田脸色不好,就摇头,他伸手捞了城之内一把,哥们两个手肩相搭,本田就继续把城之内往空地的方向带。

“先不说这些,他让我去我们发现游戏的地方——”

“他?”

见城之内一脸疑惑,本田“噢”了一声:“对了,你还没见过他,我是说游戏他哥,对,他有个哥哥——你知道?”

城之内点头:“游戏跟我提过,说是他老哥会来救他……真来了?”

“来了,”本田回想起在教学楼里的遭遇就冒汗,“可厉害了,我描述不出来,你自己看。”

这么说着,两个人就已经到了空地上。

就在离两个人不远处的地方,城之内愣了一下,站在两人十来米远处的,是一个容貌与游戏酷似的男人,对方双手抄在身上风衣的口袋里,神色漠然的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过身,在自己身后的游戏身边半跪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比游戏酷了不止一个档次?”

本田啧啧的向身边的城之内称赞道,没想到城之内脸色发白,冷汗正从他的额角滚下来。

“喂,本田,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厉害不厉害的程度了——”

“哈,你在说些什么?”本田不明所以,觉得城之内说不定是看游戏的哥哥那么酷炫狂霸拽的气质看傻了,但是他又觉得不像。

“你,你看不到吗?”

城之内的语气有些僵硬。

“看到什么?”本田依旧茫然,他顺着城之内的目光看过去,可是学校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啊,除了游戏和他哥哥。

城之内于是不说话了,他知道本田可能看不到那些东西。

在他眼中算见到的,那片空地之上,可绝对不是什么都没有——

城之内见到的只是所剩无几的残影了,但是那不妨碍它们描述原本景象的可怖,城之内还能看到四五个没有被幽蓝色的火光烧完的地缚灵,那些地缚灵的身体在被火焰灼烧着瘫坐在地上,可是脸上却露出十分迷醉的表情,城之内发现它们毫无例外都高举着双手,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火焰烧的融化,只是一二干净的仰头痴迷的笑,仿佛魔怔了般一遍一遍的喊着“钱,钱,好多钱啊~”

仿佛是叫魂的声音真的让城之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记得游戏说过地缚灵一共有二十来个。

也就是说,除了他看到的这些正在死亡的地缚灵,剩下的,已经全部——

城之内将目光转向了游戏身边的男人身上。

那人背对着他们半跪在游戏身前,城之内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被他遮掩着的游戏。

 

 

 

 

“暂时只能这样了,回家我帮你好好处理。”

游戏抬着眼瞳看着亚图姆敛着阴霾的眉心,他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亚图姆却移开了放在他脚踝上的双手盯着他直接开口问:“积木呢?早上我送你来的时候还见你戴着。”

“……”

自家哥哥果然上来就直击主题。

游戏尴尬的笑了笑,他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编了个托词:“那个,嗯,我忘在教室里了……”

亚图姆眯了眯眼,没理他:“被谁拿走了?”

“……另一个我,”游戏小小声,妄图蒙混过关:“拜托了,我保证,明天我一定记得取回来。”

亚图姆不说话了,看了游戏半晌,回头,目光直接锁在了手上拿着黄金积木浑身湿哒哒的城之内身上。

人证物证确凿,游戏一脸绝望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刚刚拼命地冲城之内挤眉弄眼的辛苦都打了水漂。

偏生这位初生牛犊不怕虎,见亚图姆瞪自己,城之内虽然脊梁冒汗,有一种青蛙被蛇盯上的感觉,却还是硬着头皮干笑两声,顺便伸出捞着黄金锥的那只手十分憨态可掬的向游戏家的大哥打了个招呼:“啊、啊哈哈,你,你好,我、那个——”

亚图姆只是冷冷的看他,然后站起来,几步走到城之内面前。

那一瞬间,看到亚图姆那双深邃到可怖的紫色双瞳,城之内想到,好可怕,好可怕,这不是打架能不能打赢的问题,这是真的会死会死会死啊问题啊!!!!

就在亚图姆伸出手,城之内一副咸鱼模样放弃抵抗的一闭眼以为要被揍到死的时候——

“积木还我。”

“……啊?”

城之内还愣了愣,他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正巧撞上亚图姆耐心耗尽的“啧”了一声。

他连忙把黄金锥双手奉上。

亚图姆接过黄金锥,看了一圈,又扫了城之内一眼:“没有第二次了。”

——肯定没有第二次了我保证啊你看我在心里给你写保证书!!!!

 

 

 

 

“嘿嘿,我自从认识你就没看你这么怂过。”

本田还伸手捣了捣城之内,城之内还处于人怂胆怯期,本田揶揄他,他就心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于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看亚图姆把积木递给游戏让游戏带上。

四周很暗,但是他们所处的环境似乎在游戏一戴上积木的一刹那有了什么微妙的不同。

本田看了看远方,童实野又重新变得灯火通明,看来他们是回到现实世界了。

游戏的脚踝伤的不轻,亚图姆干脆一手抄着游戏的膝窝一手环着游戏的后背把人直接抱起来,游戏自然而然的环着自家哥哥的颈子,活人的世界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亚图姆是他唯一能依托的,就在他在一片黑暗中感觉亚图姆抱着他才没走几步,城之内的声音就从亚图姆身后传来。

“喂,游戏他哥哥,我问你,那个锥子——你给游戏戴的那个锥子,你是不是把游戏的眼睛——”

游戏一愣,他从城之内的话中听出了城之内的误会,刚想出声解释,亚图姆就已经开口。

“积木是为了不让游戏被那些东西纠缠而存在着的,如果你跟我弟弟算是朋友的话,以后请不要乱动他的积木,看得到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今晚应该已经能明白了吧?”

“可是城之内君为什么能看到呢?”

游戏有些好奇,不禁想向亚图姆问个明白。

亚图姆只是摇了摇头,抱着他又走了。

“啊,城之内君,本田君,我们走了——明天——”游戏想起没向城之内和本田打招呼,刚没喊多久,亚图姆就在他耳边淡淡的提示:“你回去大概会发烧,明天去不了学校。”

“唔——那就后天——”

“后天也去不了,在家里好好休息,朋友是会来家里探望你的。”

“……哦。”游戏便有些闷闷不乐了,他缩在亚图姆的颈窝里,只好说:“那好吧。”


童实野灵异事件簿 · 讨债鬼之簿(上)|童实野招鬼驱鬼两兄弟|加他们堂哥和他们好基友的故事

打算在LOFTER上开篇连载☆

每次你都这么说,然后就坑了

但是放心这篇是有下的,说不定晚上就发出来了x

设定与设定:

这又是一个双生子的故事w

王和aibo是双生子,aibo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但是却看不到这个世界的东西,但是他只能看到却没哟驱鬼的能力,很招鬼的体质,是弟弟。王没有阴阳眼,看不到鬼怪,但是直感超强,看不到却能感受到,就是看不见有看得见的东西(不对),是哥哥。

不过王已经是除灵师了还抽烟,他要养家糊口的,所以只有aibo在上学w

这是一个王因为工作关系和另一个秘密带着aibo跑来了童实野以后围绕着兄弟两之间发生的故事w虽说是灵异事件簿,不过不会太吓人的,放心看啦w

以上☆








童实野灵异事件簿

讨债鬼之簿



童实野高中开学的第一日,早间入校即将结束的预备铃已经悠悠然响起,临近校门周围的街道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偏偏也还是有学生依旧不急不慢吊儿郎当的单手后甩着书包慢步而行,远远的看过去,校门的路口已经鲜少见到学生了,偶尔有一两个焦急的疾疾往学校里跑去,他还是一副迟到与否与我无关的不屑态度。

“城之内——”

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城之内便吊着步子回头等人。

“你这个家伙怎么还慢悠悠的——要迟到了你知不知道——!”

自后追上来的高中生有一头看上去戳人就很疼的尖角发型,他气喘吁吁没好气的冲城之内嚷着,待到追上来就手一伸扯着城之内便要往学校里跑。

动作大了让城之内有些恼的甩了下手,没甩开,只能被扯着跑,这越发让城之内恼火,但他没甩脱,只是有些不耐烦:“你急什么啊本田又不是没——”

“开学的第一天不能迟到,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约定——”

“狗屁约定!”

城之内的心情似乎很糟糕,但是他骂归骂,腿脚还是随着本田的拉扯动了起来。

两个高中生一旦跑起来步子便很快,离童实野高中的学校大门还有百来米,城之内和本田已经看到了门卫和正在关闭的学校大门,他们加快了步伐,门口还有个专门抓迟到学生的老师,城之内瞄了一眼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于是他往右跨了一步挡着本田的身体,在老师伸手过来抓他们的时候身体一侧挡了两人一下。

这样老师就抓不到他们了,顺利。

边挡边想,城之内顺便还抬头给了老师一个“逮不到了吧”的欠揍表情,而就在仰头的当口,城之内的视线穿过了对他怒目而视的老师身后,他愣了愣。

“你们两个臭小子给我等着——!喂——!让我查到你们是哪个班的你们可就惨了!”

“噫——这学校老师嗓门真大。”本田揉着耳朵边跑边抱怨,不过他和城之内已经偷渡成功了,现在正在往教学楼跑,本田正想赞扬城之内跑路功夫不减当年,一偏头,却发现城之内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嘿,想什么呢?”本田用手肘捣了同伴一下,两人已经奔进了教学楼。

城之内摆摆手。

“没什么,”他满不在乎道,说着就去找自己的鞋柜:“就是在门口看到一抽烟的杀马特,头发跟凤梨似得。”

“那么厉害?”本田咋舌:“我怎么没看到,咱老师也不逮他?”

“不是学生吧,”城之内耸了耸肩:“我看他穿了一身黑风衣,不是我们学校的。”

 

 

 

 

城之内和本田虽然躲过了门口的老师,却没有躲过高一年级的风纪主任。

两个人在课间被叫去了教导室训话,待到回来时正赶上体育课,学生们都出了,教室里只有一个面生的小个子男生。

那个男生身材太过瘦弱,乍一看还以为隔壁小学跑来的小孩子,城之内和本田因为错过了早间的同学介绍会所以并不认识他,只是见那面生的小子鬼鬼祟祟的抱着怀里的什么东西缩在教师角落里絮絮叨叨的,城之内见了心烦,他瞥了人一眼,扬了扬眉头便对本田道:“嘿,你还记不记得我早晨跟你说我看到了一个凤梨头的杀马特?”

“啊?”本田愣了愣,“哦,哦我记得,怎么了?”

城之内抬起拇指冲那个低着头的小个子男生比了比:“走,本大爷今天让你长长见识,凤梨头是个什么样。”

这么说着,城之内和本田眉来眼去对了一番眼色,两个人就以一副不良少年二人组般的姿态面色不善的向那个男生缩着的角落里走去。

男生缩在教室靠后门的最后一排,那是他的座位,也不知是光顾着低头神神叨叨没看到城之内和本田还是根本不怕他们,男生就一直窝在自己的座位上,城之内他们走进了,才看到那个男生只顾低着头,怀里抱着一个金灿灿的倒三角锥,三角锥上雕了个奇怪的眼睛,锥底有一个圈,绳子拴在上面,倒像个挂饰,但是那个男生没戴,只是像抱着什么宝贝似得抱着,他的手长得有些小,此刻来回神经质的摸着金色三角锥,看的城之内心里一阵犯恶心。

这家伙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娘里娘气的,摸摸摸摸个鬼啊难不成那锥子还能是个黄金做的吗?

这么想着,城之内就冷笑,他行动比脑子还快,脑子里念头没过一遍,手上却早已一把拽过黄金锥上拴着的绳子一把将东西从男生怀里扯了出来。

“啊——不要——!”

 

 

 

 

东西被抢,男生迫不得已一抬头,他几乎是本能的向上伸手想要夺回自己的东西,奈何双手扑了个空,城之内一抢到东西就在课桌间的走道上后退一步,他看着那个男生手忙脚乱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期间还差点被桌角绊倒,一副窝囊废的笨手笨脚样让城之内幸灾乐祸的吹了口口哨,他坏笑,还给站在男生身后和自己一起捉弄人家的本田递眼色:“新同学?大家都去上体育课了怎么就你在这?”

城之内说着还晃了晃黄金锥,丁零当啷的:“这东西是什么宝贝吗?你摸个三下还能出来个精灵给你许愿不成?”

那男生没说话,只是一张苍白的脸上涨了些红,他一手摸着课桌的桌角,似乎有些急的朝城之内的方向走了几步,但是又停住了,只是小声的说了些话。

“哈?你说什么?”

城之内故作姿态的一手高高举着积木一手拢着耳朵做了个倾听的动作,他面前的瘦小男生这一次声音终于大了些,那个人睁着有些空洞的紫色双瞳直直的看着他的方向,他冲城之内说:“请把积木还给我。”

城之内见男生说的急,不仅词语不清,声音还有些抖,不由恶意上心,欺负的更过分了,他将积木在手里掂了掂,夸张的嘘了一声:“这玩意不轻啊,该不会真的是黄金做的?本田,你说我们把这玩意拿去卖掉能卖多少钱?能不能还清我家的债?”

那男生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原本摸着桌角的手一下松开,什么也不顾的就往城之内的方向走,他这一走城之内就把积木抛给本田,然后就听接住了积木的本田低笑:“还债我是不清楚,但是肯定比卖你要值钱吧?”

“不、请不要——”

被捉弄的男生还是认死理般直愣愣的冲着城之内,他急切的恳求着,脚步往城之内所在的方向走,眼睛也一直盯着城之内的方向看,步伐太急了,还不等城之内再撩他几句,他就自己脚般脚啪叽一声摔在了走廊上。

“呦~~~~~~~”

两相起哄,城之内和本田看着男生狼狈的样子就笑开了,他们拿着积木一个从前门一个从后门,趁着男生没爬起来的当口逃得那叫一个利索。

 

 

 

 

“我说,你真的打算把这玩意卖了?”

城之内和本田一直逃到三楼二年级杂物室的走廊上,还在上课,周围没什么学生,两个人靠着窗户,城之内正迎着光把手里雕琢精致的黄金锥转来转去,他听到本田的话,瞥了本田一眼,而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别说,我还真是蛮想卖掉这个东西的。”

本田听了一挑眉:“不会吧,你老爹这次真欠这么多?”

城之内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晃了晃手里的积木,语气揶揄:“本田啊,这玩意还真是金子的。”

本田却不接他的腔:“我觉得我可以借点给你。”想了想,末了本田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东西你还是别卖了,还给人家吧。”

“我~才~不~要~呢~”

见城之内答得还嘻嘻哈哈一副欠揍的样子,本田就扶额:“喂,城之内,咱们捉弄捉弄就算了啊,你要是把这个卖掉了那可就是抢劫了——”

“我也不卖。”

城之内一扬头答得到是骄傲。

本田斜睨了他一眼:“咋的了,你还想搞收藏?”

“藏不起,藏什么还不都能被我老爹砸个干净。我啊——”

“喂,城之内——!”

三楼杂物室走廊的窗户正对着学校的游泳池。

城之内的手脚太快了,本田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一手一个抛物线远远地把手中黄金的积木扔进了楼下的泳池里。

泳池的水面上溅起一个水花,积木掉进水池的“噗通”声远远地传来,被二年级的学生们朗读课本的声音覆盖的模模糊糊,已然听不真切。

本田叹了口气。

“你干嘛那么针对,他跟我们又不认识,还是同学,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城之内哼了一声:“娘们兮兮的,我看他就不爽。”

 

 

 

 

虽然城之内这么说了。

但是——

“本田,你找着人了吗?”

“没、没有——”本田喘着气,他刚从五楼爬下去又爬下来:“到处我都找了,可是就是不见游戏的人影。”

城之内心道不好,虽然不是他们干的,但是他和本田这一次说不定闯祸了。

那个被他们抢了金色四棱锥的男生就是游戏,城之内和本田旷了体育课在三楼的走廊上看了一节课的风景,等到下课铃响了,上课铃也响了,他们一回教室,才发现游戏不见了。

游戏,这还是听到班里的老师说的,原本游戏不见了城之内和本田也不以为意,以为对方可能也旷课了也说不定,但是一上课的时候,课上的老师却不淡定了,急急要联系班主任给游戏的家里打电话,城之内和本田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两欺负的那个男生——也就是游戏——天生有眼疾,也就是说游戏是目盲的,他根本看不见东西。

难怪那人不去上体育课,身上给人的感觉那么阴沉,城之内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自己把积木抛给本田的时候游戏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冲着他的方向一个劲的伸手,原本以为那人只是认死理,谁想到他和本田这一次竟然行为恶劣到欺负人家残疾了。

“算了,咱们也别找了。”

本田叹了口气,他一边对城之内建议,一边闹心的揉着脑袋。

已经到了午休的时候,城之内和本田又旷了一节课,他们跑了一整个学校也没见到游戏的人影,两个人一合计,决定这事还是得去找老师问问,那个男生要是回家了就算了,没回家的话对方失踪他们也有责任,还真不能瞒着不报。

“你说你啊——”本田一副恨铁不成钢,两个人在去教师室的路上,他就一刻也不得闲的数落城之内:“你小子初中就给我惹事,今天高中开学第一天,你又来,再看不过你以前不也是能动手就动手从来不逼逼吗,从良啦,学会搞恶作剧啦,你怎么这么厉害,人家小学生欺负女同学也没见得——”

“喂,本田——!”

“嘿我还没说你几句呢你就不耐烦了?”
“不是,你看那边——”

城之内原本也是觉得闹心,但是他现在阻止了本田说话却不是因为不想听朋友抱怨,而是——

“你看,你看那边,后面,对楼后面,那个是不是游戏?”

本田愣了愣,他站在城之内的角度朝学校楼后面的空地眯着眼睛辨别了一会。

“没啊……我没……”本田看了好一会,他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空地。

城之内啧了一声,却当机立断:“不会错,我看见了,真是他,好像是被一群大个子堵着了,走走走咱们赶快去——!”

 

 

 

 

等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去了城之内说的空地,学校里已经正值大中午,正午头的气温高,太阳高悬,原本该是同学们午休或者找阴凉地吃便当的时候,但是城之内和本田一路跑下来却没撞到一个学生,连路上都是,本田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两个人赶着找人,也就没精力理会中午没人气的事情,两人到了空地上就明了了,游戏正蜷在空地灌木丛的小角落里,浑身脏兮兮的像只满身泥泞的病猫,那一群大个子像是三年级的学生围成了一个半圈堵着他,为首的大个子三年级生长相彪悍,臂上套着一个风纪的袖套,正气势汹汹的抬脚踹着游戏。

这城之内就看不过眼了。

“喂!你们干什么呢!”

开玩笑,我欺负自己班上的同学那叫矛盾内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听过没有,竟然有人敢欺负我的同学,老子揍死你丫的——

“本田,走,我们上——”

城之内一嗓子吆喝,本田就跟在后面“嗷”了一嗓子。

只是两个人没想到,就在他们冲上前要英雄救美的时刻,游戏却突然睁着眼朝着他们出声的方向,城之内和本田在游戏眼中看到了极度空洞的茫然,他看上去像是吓坏了,紫色的双瞳里全是湿乎乎的水光,而游戏抛去了这些,他克服了恐惧,只是冲着本田和城之内喊:“不、不要——你们别过来——他们不是——他们不是人——”

这是这么一句话喊出声,为首的风纪高个子抬脚又是一脚,游戏被他踢进了灌木丛,彻底没声了。

 

 

 

 

城之内睁开眼,他觉得自己有点懵。

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里来,我往何处去?

接连问了自己四个问题,发现自己只能回答第一个以后,城之内放心了。

放心个屁啊!

“你终于醒了。”

黑暗里,城之内偏过头,天已经黑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学校后面空地的灌木丛旁,游戏双臂抱着自己的腿膝蜷在他身边,见他醒了就唤了他一声,声音又温又哑,放在平时,也许会好听的让小女生心里直痒痒。

“……你怎么不回家?本田呢?”

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城之内一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昏在空地上,哦他想起来了,好像是被那群人揍昏的,真他妈的疼;二来就是他那一老铁田呢?不会抛下自己跑了吧?

游戏一听城之内的问题就苦笑。

“我们走不了了,本田君被他们带走了。”

“啥?”

城之内一愣,立刻翻身爬起来。

“啊……小心一点——你身上有伤——”

城之内却根本没有听进去,他一把揪住了游戏的领子逼着他抬头:“你给我说清楚,本田怎么了?”

游戏的紫瞳现在竟然有了些光亮,城之内这才察觉有异,他回想了想刚才游戏在他醒来时唤他,心中不免火气:“靠,你能看见?你眼盲是耍我们的?”

“不、不是——”

游戏见城之内扬起拳头火大的好像要揍他连忙摆手:“我没有骗你们,我的确看不见那个世界的东西——唔啊……不要使用暴力啊……”

城之内却突然松了手。

游戏眨了眨眼,他刚刚被城之内勒的有点气短,不免咳了几声,再抬头,却发现城之内脸色有点发青。

“城之内君?”

城之内这下连身体都有点抖了:“不、不会吧……别——别告诉我你说的那个世界和——和我们现在所在的——”

“……”

游戏沉默了一下,随后他试探着伸手拍了拍城之内的肩头,叹了口气:“嗯,我们被牛尾君关在……嗯……”

他还思考了一下措辞,但是实在没有什么次好迂回隐喻的,只好道:“对不起城之内君,我想提醒你们的,结果没来得及,我们被这个学校的地缚灵关在死者的世界了,大概,可能,也许,现在的确是出不去吧。”